天主教徒為什麼要向聖人祈禱？探索真相

一個我聽過無數次的問題

對於任何尋求真理的人來說，這都是關於「天主教徒為何向聖徒祈禱」這一問題中最真誠的疑問之一。我笑了，因為在皈依之前，我也曾問過同樣的問題。老實說，這確實是尋求者能提出的最真誠的問題之一。

簡短的回答是：是的，我們絕對會直接向神祈禱。事實上，我們時刻都在這樣做。每一次禮拜、每一天的晨禱、通勤路上低聲誦唸的耶穌禱文，以及在聖像前靜默的每一刻，都是如此。但在直接向神祈禱的同時，請求聖徒為我們代禱，這並非繞過神，而是教會本質的體現：在基督裡，我們是一個跨越天地的生命共同體，死亡無法切斷愛與祈禱的紐帶。

大多數關於此話題的網路文章完全忽略了禮儀體驗。在東正教的敬拜中，聖徒代禱並非一種孤立的附加儀式，而是融入了日常祈禱的節奏之中。在同一場禮拜中，我們既直接向基督祈禱，又請求聖徒代禱，兩者一氣呵成，毫無矛盾之感。你必須親身體驗，才能明白為什麼這感覺一點也不奇怪。

簡短回答： 天主教徒和東正教徒請求聖徒向神代禱，就像你請求在世的朋友為你祈禱一樣。其核心信念在於：那些在基督裡離世的人依然活著，依然是教會的一部分，並且依然能夠在神面前為我們代求。

本文內容：

一句話總結 — 核心要點

• 向聖徒祈禱是指請求他們為我們向神代禱，而非以向聖徒祈禱取代向神的祈禱。
• 東正教教導說，聖徒在基督裡是活著的，並且依然是跨越天地、合一的教會的一部分。
• 這一實踐在聖經、4世紀的教父著作以及最早的基督教禮儀中均有記載。
• 東正教請求聖徒代禱的最深層原因在於，基督拯救我們進入的是一個身體，而非孤立的個體；聖徒向我們展示了當生命在神里面完全活出來時，那個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天主教徒為何向聖徒祈禱？一個東正教的簡短回答

我想在這裡說明清楚，因為「祈禱」這個詞造成了許多困惑。在古英語中，「pray」僅僅意味著「請求」。因此，「向聖徒祈禱」最初的意思僅僅是向聖徒提出請求，具體來說，就是請求他們為我們向神代禱。這並非敬拜，而是同一家庭成員之間的請求。

這就是東正教理解的起點。不是始於哲學，而是始於家庭。

根據 美國東正教會的觀點，請求聖徒代禱並不會削弱基督作為唯一中保的地位，反而彰顯了這一點。當你請求聖徒為你代禱時，你是在承認你並不孤單，那些先你而去的義人依然是基督身體的成員，他們依然在祈禱、依然在關懷，並通過那位維繫萬有的主與你緊密相連。

一句話總結：他們請求聖徒與他們一同祈禱，而非取代神

值得重申的是，天主教徒和東正教徒向聖徒祈禱並非為了取代神。他們是請求聖徒加入他們的行列，一同向神祈禱。這種區別至關重要。正如聖弗拉基米爾東正教神學院前院長托馬斯·霍普科神父（Fr. Thomas Hopko）所言：原則上，請求聖徒代禱與請求在世的朋友代禱並無二致。死亡無法切斷聖徒相通的紐帶。

對於有新教背景的教友來說，這種框架很有幫助。它未必能立即解決所有疑問，但能讓人們以正確的視角看待這一實踐。坦白說，一旦理解了這一點，圍繞它的許多焦慮也就隨之消散了。

聖經基礎：理解天主教徒為何向聖人祈禱

是的，而且基礎非常紮實。我認為聖經依據比大多數批評者所認為的更為有力。在探討天主教徒為何向聖人祈禱時，聖經揭示了聖徒相通以及聖人知曉世間祈禱的明確先例。

讓我們從《希伯來書》12章1節開始。作者寫道，我們被「如雲彩般的見證人」所包圍。不是「曾經」被包圍，而是「正」被包圍。這是現在時。那些先我們而去的信徒並非缺席的旁觀者，他們是見證人。在禮儀神學中，這段經文一直被解讀為肯定了聖人依然關注著教會的生活與祈禱。

聖人在基督裡活著

對我而言，《馬太福音》17章1-8節關於耶穌顯聖容的記載是最有力的證據之一。摩西和以利亞在基督傳道時早已離世，卻在山上顯現並與祂交談。他們不是鬼魂，也不是幻影。他們真實存在，能言善辯，且參與其中。門徒們感到恐懼並非因為他們察覺到了什麼邪靈，而是被那榮耀的景象所震撼。耶穌並沒有糾正任何人關於摩西和以利亞活著且有意識的認知。祂默許了這一點，因為這是事實。

還有《啟示錄》5章8節，我一直認為它在這個問題上特別清晰。四活物和二十四位長老俯伏在羔羊面前，他們拿著「盛滿了香的金爐，這香就是眾聖徒的祈禱」。東正教神學家兼新約學者伊迪絲·M·漢弗萊博士指出，這段經文表明天上的聖人積極關注並參與了將世間的祈禱呈獻給上帝的過程。這並非隱喻，而是教會對真實發生之事的願景。

聖人知曉世間的祈禱

《雅各書》5章16節又增加了一個層面：「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教會一直對稱地應用這一邏輯：如果地上的義人祈禱大有功效，那麼在天上、站在上帝面前且沒有罪惡與私慾干擾的榮耀義人，他們的祈禱豈不更有力量嗎？

此外還有《瑪加伯下》15章12-16節。我提到這一點時很謹慎，因為我知道有些讀者不承認次經為聖經。這是一種合理的差異，我在此不做爭論。但對於東正教基督徒來說，這些書卷是聖經傳承的一部分，這段經文展現了奧尼亞和先知耶利米為上帝在世的子民進行天上的代禱。這是關於天上的聖人為世人祈禱最古老的明確記載之一。大多數討論此話題的文章從未提及它，但它理應出現在任何誠實的聖經考察中。

代禱屬於基督獨特中保職分之內

我聽到的最常見反對意見來自《提摩太前書》2章5節：「因為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間，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為人的基督耶穌。」說得對。基督是唯一的中保。東正教對此毫不猶豫地承認。但請看緊接其後的經文：保羅敦促「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他在肯定基督獨特中保地位的同一段經文中，命令信徒之間要互相代求。顯然，保羅並不認為請求他人代禱會違背基督的角色。這兩者在聖經中是並存的。這不是東正教對經文的曲解，而是經文本身的內容。相關閱讀： 心禱：東正教基督徒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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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先賢們究竟教導了什麼？

在這裡我想放慢一點節奏，因為這對歷史問題至關重要。

一些批評者認為聖人代禱是中世紀的發明，是對更純粹、更簡單基督教的後世腐化。但證據並非如此。根據聯合神學院拜占庭基督教研究教授約翰·麥克金髮表在《聖弗拉基米爾神學季刊》（2019年）上的文章，向聖人祈求的實踐早在西元2世紀的地下墓穴銘文中就已出現。那是在使徒之後的一兩代人之內。

古老的禮儀，古老的實踐

正如亞歷山大·施梅曼神父在《禮儀神學導論》（聖弗拉基米爾神學院出版社，1966年，2023年重印）中所指出的，東正教禮儀從西元4世紀起就一直包含聖人代禱的內容。這並非邊緣化的崇拜，而是教會公開的祈禱。

聖巴西略大禮儀中明確寫道：「我們也紀念我們仁慈的上帝……紀念聖先祖、先知、使徒和殉道者……懇求他們為我們代禱。」這並非私下的附加內容，而是教會崇拜的核心。一千五百年來，東正教世界的各個堂區，無論使用希臘語、斯拉夫語、阿拉伯語、英語還是其他幾十種語言，都在誦唸這些經文。

教父們論聖徒的知覺與代禱

正如聖金口若望在《論墓地與十字架》的講道中所寫：「規定在聖徒去世後將他們的名字記入紀念冊，並非徒勞，而是為了讓我們懇求他們為我們代禱。」這是西元4世紀，而非中世紀。當時這一實踐已如此成熟，以至於金口若望將其作為一種傳承下來的傳統來引用。

正如聖格列高利·納齊安在《第18篇殉道者講道詞》中所言，聖徒是活著的，他們在上帝面前的代禱是有效的。正如聖大馬士革的若望在《正統信仰闡述》第四卷中所教導的，有知覺的聖徒會接納那些呼求他們之人的祈禱。正如聖耶路撒冷的西里爾在《教理講授》第23篇中所解釋的，基督徒讚美上帝，因為祂賜予了我們這樣的代禱者。

這些人並非無名之輩。金口若望、巴西略、格列高利、西里爾和大馬士革的若望，代表了基督教神學傳統絕對的主流。他們不是邊緣派，而是核心。

東正教、天主教與新教的視角對比

我曾是天主教徒，在皈依東正教之前，我對這一傳統非常瞭解。因此，我想在此保持公正與嚴謹。在這一問題上，東正教與天主教教義之間的共識比大多數人意識到的要多。同時，我也想以寬容的態度來闡述新教的顧慮，因為這些顧慮源於他們真實的信仰。

為什麼基督徒在向聖徒祈禱的問題上存在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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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希臘東正教神學評論》（2022年）發表的比較神學研究，東正教和天主教在聖徒代禱的立場上基本一致。分歧更多在於封聖程式和敬禮側重點，而非核心教義。新教的反對意見雖然嚴肅且往往出於真誠，但他們傾向於認為，除基督之外的任何代禱祈禱都會削弱祂的作用。而上述聖經論據則表明事實並非如此。

平心而論，新教對濫用現象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歷史上確實存在過聖徒敬禮變得過度，或者在實踐中混淆了「敬禮」與「崇拜」神學界限的時期。東正教神學始終堅持嚴格區分這兩者：敬禮是對上帝在其身上施展作為之人的尊崇與敬意，屬於聖徒；而崇拜則是對上帝獨有的敬拜。西元787年尼西亞第七次大公會議對此作了精確定義，這至今仍是東正教和天主教共同遵循的準則。

維克多神父的視角：這一實踐如何治癒現代靈性生活

我反覆思考過該如何解釋這一點，以下是我最終的感悟。

在聖經辯論和神學異議之下，人們真正想問的往往是一個更私人的問題。聽起來像是：「我為什麼需要別人介入我和上帝之間？」我認為這個問題揭示了現代西方基督教如何塑造了我們的本能。我們吸收了一種深刻的個人主義信仰模式，即救贖本質上是我與上帝之間一對一的交易，任何出現在這個空間裡的其他人似乎都是一種干擾。

當人們問為什麼天主教徒向聖徒祈禱時，他們往往是在質疑靈性團體的本質。這一實踐揭示了東正教的理解：我們並非作為孤立的個體接近上帝，而是作為龐大共融體的一員，這個共融體既包括在世的信徒，也包括已故的信徒。

祈禱是共融，而非孤立

但在我自己的祈禱生活和二十年的牧靈工作中，我注意到那種模式是孤獨的，而且這並不完全符合聖經的描述。新約並沒有將救贖呈現為上帝拯救了碰巧在同一個地方的孤立個體，而是將其呈現為創造一個身體、一個家庭、一個家室。保羅在《以弗所書》2:19中寫道：「你們是與聖徒同國，是上帝家裡的人了。」

因此，當東正教請求聖徒代禱時，並不是在增加一個不必要的中間人，而是在踐行救贖的邏輯。基督拯救我們，不是為了讓我們孤立，而是為了讓我們進入共融。那些已經走完我們仍在行進之路的聖徒，就是我們在這個大家庭中的兄長。請求他們代禱並非繞過上帝，而是承認我們在天路上並不孤單。相關閱讀： 東正教與天主教：理解神聖…….

卡利斯托斯·韋爾（Kallistos Ware）主教曾這樣說：聖徒是基督身體中活生生的成員，他們像我們彼此代禱一樣為我們祈禱。這話說得一點沒錯。老實說，當你不再僅僅把這當作一個理論，而是在禮儀中親身感受到這一點時，一切都會隨之改變。

為何現代基督徒難以理解聖徒代禱

我的心理學背景讓我認為，這不僅是一個神學問題，更是一個人類學問題。現代人對「依賴」感到極度不安。我們被訓練成認為需要他人就是軟弱的表現。這種不安也滲透到了我們的靈性生活中。請求他人為我們祈禱——哪怕是請求在基督裡得榮耀的人——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在承認我們並非靈性自足。但福音的核心恰恰在於我們並非自足，我們本就不該如此。共融並非對軟弱的妥協，而是愛的本質形態。

或者，換個說法。對於現代人而言，聖徒代禱真正的「冒犯」之處不在於神學，而在於謙卑。請求他人為你祈禱，需要你承認自己需要這份代禱。在一個推崇自主自立的文化中，這確實是反潮流的。

從東正教的角度來看，與聖徒一同祈禱也能防止一種傾向：純粹私人的宗教。它不斷提醒我們，基督徒的祈禱在是個人的祈禱之前，首先是教會性的祈禱。每一場禮儀都以「藉著我們聖父們的祈禱，主耶穌基督我們的神，憐憫我們」開始。不是「我的」祈禱，而是「我們的」祈禱。這是整個天上的和地上的會眾在共同祈禱。

根據美國正教會（2024年）的資料，其聖徒資料庫現已收錄了超過10,000位聖徒。這並非一份名人名單，而是一群見證人，每一位都是具體的、曾找到通往上帝之路的人，他們現在也祈求我們能找到這條路。

人們對聖徒祈禱常見的誤解

這是偶像崇拜嗎？

絕非如此。偶像崇拜是指將唯獨屬於上帝的敬拜給予受造物。東正教在此劃定了明確的界限。教會對聖徒所行的是「敬禮」（veneration），這是因為上帝在他們生命中動工而給予的尊崇；而教會給予上帝的是「崇拜」（adoration），這在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行為。從外表看，動作可能相似：鞠躬、點燃蠟燭、叩拜。但決定性的問題始終是：誰被當作上帝來敬拜？在東正教實踐中，唯有上帝。

聖經禁止這樣做嗎？

有時被用來反對聖徒代禱的經文（如《申命記》中關於禁止求問死人的規定），實際上討論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招魂術、占卜，以及試圖召喚靈體以獲取秘密知識。教會向聖徒的祈禱並非此類行為。我們不是在試圖召喚任何人或獲取隱藏的資訊，我們只是請求基督身體中聖潔的成員為我們祈禱，就像你會請求一位在世的朋友為你祈禱一樣。聖經中禁止邪術的規定並不適用於此，正如請求你的祖母為你祈禱並不構成招魂術一樣。這回應了關於「根據聖經教導，向聖徒祈禱是否為罪」這一常見問題。

基督不是唯一的中保嗎？為什麼不直接向神祈禱？

你可以，而且你應該這樣做。如果你只直接向神祈禱，那是非常好的祈禱。東正教並沒有要求你必須請求聖徒代禱。但「為什麼不直接找神」這個問題，預設了請求他人代禱會與直接祈禱產生競爭。保羅並不這麼認為。他在同一段經文中既肯定了基督獨一的中保地位，又要求信徒之間進行代禱。這兩者並非對立。

聖徒不就是聽不見我們說話的死人嗎？

教會的教導並非如此。《馬太福音》第17章顯示摩西和以利亞活著並與基督交談。《希伯來書》第12章將我們置於一群見證人的陪伴之中。《啟示錄》5:8顯示天上的長老捧著聖徒的祈禱。正如 Ancient Faith Ministries所解釋的那樣，在教會的理解中，離世的信徒依然知曉地上的祈禱。他們並非在「缺席」或「無意識」的意義上死去。他們在基督裡活著，這意味著他們比我們更具生命力。這種理解直接回應了「如果聖徒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向他們祈禱」的問題——因為教會教導他們並未死去，而是在基督裡活著。

只有天主教徒才這樣做，對吧？東正教徒不這樣做？

事實上，我就是東正教徒，我每天都這樣做。每一場東正教禮儀都會這樣做，每一天的晨禱規則也都會這樣做。根據世界價值觀調查（2022年波次），89%的東正教受訪者實踐聖徒敬禮；根據巴納集團（2023年）的資料，72%的東正教平信徒在個人祈禱中呼求聖徒。這並非天主教的特有習俗，而是兩個傳統從早期教會共同繼承的古老基督信仰遺產。

這難道不是沒有神學基礎的民間傳說嗎？

鑑於現有的證據，我實在不明白這種印象是如何形成的。其聖經基礎涵蓋了《希伯來書》、《啟示錄》、《雅各書》、《馬太福音》和《瑪加伯下》。教父們的見證包括金口若望、巴西流、神學家格列高利、耶路撒冷的西里爾和大馬士革的若望。禮儀證據可以追溯到西元4世紀，且從未中斷。這並非民間傳說，而是一種連貫的、植根於聖經並經教父證實的願景，闡明瞭教會的本質以及祈禱在其中的運作方式。

這在東正教日常生活中是如何體現的

在類似這樣的文章中，我從未見過有人充分解釋過這種實踐從內部體驗起來是什麼感覺。讓我試著說明一下。

在教會禮儀中

每一場聖禮儀都會呼求聖徒。這不是一次性的，也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加項，而是反覆出現、自然而然地成為敬拜常規語法的一部分。我們紀念天主之母、天使、使徒、殉道者以及聖父聖母。我們祈求他們的代禱。緊接著，我們又直接向基督祈禱。這其中沒有任何緊張或矛盾的感覺，因為本來就不存在。聖徒們與我們一同站在天主面前，而不是站在我們與天主之間。探索： 從使徒到今天：基督教會史.

在家庭祈禱和聖像前

在典型的東正教家庭中，都有一個擺放聖像的祈禱角，通常包括基督、天主之母和幾位聖徒，往往還有個人的主保聖人。早晚課祈禱規則包括向主保聖人致意、向天主之母呼求，以及針對特定需求向相關聖徒祈禱。面臨手術的人可能會祈求聖無償施醫者科斯馬和達米安代禱。面臨考試的學生可能會祈求聖尼古拉。這並非迷信，而是教會對日常生活中共融意義的理解。

根據皮尤研究中心（2017年）的資料，58%的東正教徒每天祈禱。對於大多數東正教徒而言，這種日常祈禱自然包含了某種形式的聖徒呼求。這不是什麼特殊場合，而是週二早晨上班前的一件平常事。

初學者如何簡單入門

如果你對此感到陌生且不知所措，那就從小處著手。幾乎所有東正教祈禱規則開頭的這句話本身就足夠了：「藉著我們聖父們的祈禱，主耶穌基督我們的天主，求你憐憫我們，拯救我們。」就是這樣。你不是在執行某種儀式，而是在承認自己屬於一個比個人更宏大的家庭，並請求這個家庭與你一同祈禱。

理解天主教徒為何向聖徒和聖母祈禱，是體驗整個教會共融的門徑。這種實踐將我們與橫跨天地的龐大信仰家庭連線起來，讓我們獲得那些已圓滿完成塵世旅程、併為仍在奔向天主之路上的人們代禱者的陪伴。

常見問題解答

既然聖經說不要向聖徒祈禱，為什麼天主教徒還要這樣做？

聖經實際上並沒有禁止請求聖徒代禱。它所禁止的是招魂術，即為了獲取隱秘知識而諮詢靈體。教會教導說，聖徒在基督內是活著的，並非神秘學意義上的「死者」，請求他們代禱與聖經中信徒應彼此代禱的命令（雅各書5:16）是一脈相承的。聖經中沒有任何禁止請求義人為自己祈禱的規定。

這種困惑通常源於英語單詞「pray」含義的演變。它過去的意思是「請求」。當古老的基督教文獻說「向聖徒祈禱（pray to a saint）」時，意思是「請求聖徒（ask a saint）」。具體來說，是請求他們為我們向天主祈禱。這在聖經中任何地方都沒有被禁止。相反，這在原則上是被要求的，因為聖經一貫顯示信徒們彼此代禱，並呈現出那些已獲光榮的聖徒們仍在天主面前參與這一模式。

耶穌對向聖徒祈禱有什麼看法？

值得注意的是，耶穌並沒有直接論述這種做法。他確實教導我們要向天父祈禱（馬太福音6:9-13），東正教完全肯定這一點。但他也展示了摩西和以利亞在顯聖容時活著並出現在現場（馬太福音17:1-8），這隱含地支援了教會的信仰，即離世的義人是活著的、有意識的，並與天主同在。認為耶穌禁止請求聖徒代禱的論點，是建立在沉默而非明確禁令之上的。

教會的回應並非以向聖徒祈禱取代向天主的祈禱。請求聖徒代禱是基督身體本質的一種表達：這是一個由在世者和已獲光榮者組成的共融體，大家都在天父面前共同祈禱。正如大馬士革的聖若望在《論東正教信仰》第四卷中所教導的，有意識的聖徒會接受那些呼求他們的人的祈禱。基督在顯聖容時與離世聖者同在，這表明他認為這種交流並無不妥。

為什麼天主教徒向瑪利亞和聖徒祈禱，而不是向耶穌祈禱？

他們並非「不向耶穌祈禱」，而是直接向耶穌祈禱，同時請求瑪利亞和聖徒加入這一祈禱。這是一種「疊加」，而非「替代」。「天主之母」（Theotokos，東正教對瑪利亞的稱呼，意為「生神者」）在教會生活中佔有獨特地位，因為她以自己的身體孕育了基督，並且是「神化」（theosis，即人類轉化為上帝形象）這一過程的最高典範。教會認為，她是歷史上最徹底實現神化的人，因此她在聖子面前的代禱具有特殊的份量。

所以，「替代耶穌」這種說法根本無法描述這一實踐。根據美國希臘正教會的教導，東正教嚴謹地將對上帝的「崇拜」與對聖徒的「敬禮」區分開來。瑪利亞並非被當作女神來崇拜，而是作為道成肉身的上帝之母受到尊崇，並像信仰大家庭中任何聖潔的成員一樣，被請求為我們代禱。

為什麼天主教徒不能直接向天主祈禱？

他們可以。東正教徒也可以。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向天主祈禱始終是可行的、充足的，且備受鼓勵。教會所增添的是一種「共融」的維度。你並不侷限於私下祈禱，在祈禱時你也不孤單，因為聖徒們正與你一同祈禱。

如果你覺得通過直接的個人祈禱比請求聖徒代禱更能讓你親近天主，那完全沒問題。教會並不強制要求某種特定的敬禮方式。教會所教導的是，這兩種祈禱方式——直接向天主祈禱以及請求聖徒代禱——都是有效且互補的。許多東正教徒在生活中自然地交替使用這兩種方式，有時甚至在同一句話中同時表達。這並非困惑，而是在一個將兩者融為一體的教會中，經過多年禮儀生活所形成的本能。

關於維克多·梅什科神父

關於作者

維克多·梅什科（Victor Meshko）神父是俄羅斯境外東正教會的一位司鐸，目前在慕尼黑的俄羅斯新殉道者與宣信者主教座堂服事。他於2013年由馬爾科（Arndt）大主教祝聖，擁有哲學、神學和心理學等多個學位，包括慕尼黑大學的神學文憑，並曾在烏日霍羅德和喀爾巴阡大學進行過深造。作為已出版著作的作者， Erzbischof Filaret (Gumilevskij) von Černigov und Nežin 同時也是約翰默示錄中先知性與末世論特徵的研究者，他為尋求者關於祈禱、聖徒和教會生活的問題帶來了學術深度與牧者溫情。他出身天主教背景，在發現東正教是一個內在邏輯嚴密且充滿喜樂的信仰歸宿後，他懷著感恩之心寫道：「我不願隱藏賜予我的寶藏、喜樂與幸福。我希望與你們分享這份經歷，同時將個人選擇的自由留給每一個人。請信靠天主，向祂敞開心扉，祂必會安慰你們，引領你們走向更深邃、更完整、更喜樂的生活。」

本文由維克多·梅什科神父研究並撰寫。研究與起草過程中使用了人工智慧工具，並由維克多·梅什科神父根據歐盟《人工智慧法案》的透明度要求，對神學準確性進行了稽核。